第四书院

第二回（第1页）

有时候，命运就是开玩笑。

那天踏进那家叫「季初」的咖啡馆，我突然有种莫名的错乱感。

墙上挂着木制时钟，滴答滴答地响着，时间彷佛不太流动。

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焦糖香，混着老木头的味道。

吧台後的老板抬头看我时，像是看见了什麽似的，愣了两秒。

那一瞬间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「……请问，你叫什麽名字？」他问。

「季初。」我乾笑了一下，「刚好跟你店名一样，真巧。」

老板没有回应，只是微微笑了笑，像是早就知道会听到这答案似的。

那种笑容，不是礼貌，也不是敷衍，而是有点像——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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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来如此，」他慢悠悠地擦着杯子，「你终於来了啊。」

我愣住，转头看了看小信——

这家伙正专心研究着甜点柜，完全没注意气氛。

「哥你看！这里的巴斯克蛋糕超厚的耶！」

「……嗯，厚得像你的脸皮。」

「你说什麽？」

「我说好吃到会哭。」

老板笑了出声，眼角皱纹微微挤起。那笑声有点沧桑，却不刺耳。

「年轻真好啊，」他说，「会为了一块蛋糕吵架。」

我本想回嘴，但不知为何，话卡在喉咙。那声音，真的好耳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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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仔细看了他一眼——

头发花白，眼神温和，但眼底深处有种说不出的孤单。

就像是在等谁。

「你们先坐吧。」

他指向窗边的位置。那里光落下，像洒了一层蜂蜜。

我刚坐下，就听见老板在柜台後轻轻哼着旋律。

是首老歌。旋律熟悉得让我x口微微发紧。

我妈好像也常唱。

「哥，你脸怪怪的耶？」小信问。

「没事。」我y挤出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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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脑子里，老板那句「你终於来了啊」像回音一样挥之不去。

咖啡上桌的时候，我注意到杯底刻着几个字——

「.」

我怔了一下。

「老板，这是——？」

「啊，那是很久以前一位客人留下的杯子，」他淡淡地说，「我一直舍不得丢。」

心里有什麽东西开始翻涌。

我想问那客人是谁，可老板只是微笑，转身回到柜台。

光照在他背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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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我不只是偶然踏进这家店。

也许——我正在走进某个被遗忘的故事里。

小信咬着叉子问：「哥，你觉得这店名会不会有什麽特别含意？」

我抬头，看着那扇印着「季初」两字的玻璃门。

外头风起了，门上的风铃轻轻响着。

「或许吧，」我说，「四季之初，说不定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。」

窗外光闪了一下，

我隐约看到那倒影里，有一个像我的人——

对我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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