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晨万灯尽熄。
素素独卧榻上,酣梦渐沉。
她梦见自己立於一张古琴前方,缓缓走近,指尖刚触琴弦,耳边便响起那熟悉到令她心口发疼的旋律。
似曾相识。是那首她无法哼出的曲子。
她记不起名字,也不知出处,但只要听见第一个音符,眼泪便不受控制地落下。
梦中的她跪坐下来,低声道:「……师尊。」
这两个字,自她口中无意轻唤而出,声音轻得彷佛一碰即碎。
她猛地一震,抬头——却空无一人。
她想起来了什麽?没有。
她只记得,那个被唤作「师尊」的人,给过她全世界最安稳的怀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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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惊醒,额上满是冷汗。
看向那柄白玉摺扇,握住扇柄,掌心微颤。
「……为什麽……」她低声自问,眼神茫然而痛楚。
她不记得那人的脸,也不记得他曾说过什麽,但她知道,自己的心——
从来不是空的。
只是那个人不在了,她便忘了自己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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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华入殿时,素素正对着窗外桃花出神。
他如常来探她,不问日常琐事,只静静陪着坐了一会,温声陪她用膳。
她回过神,看见他,轻轻一笑:「太子殿下今日也清闲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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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本是清闲,只为来看看你。」他的眼神不自觉落在她手上的白扇上。
素素发现了,也未躲藏,只道:「这扇子,好像是……从我还没记忆时就在了。」
夜华开口问:「可否让我一观?」
素素本能的想拒绝,却不知怎地,手竟未动。
夜华伸手,手指触到扇骨一瞬,似有微光闪过。
他猛地一震,收回手。
「怎麽了?」素素问。
夜华摇头:「无事,只觉此扇……极熟。」
好像是......传说中的玉清崑仑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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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重天另一处,素锦远远望着太晨灯火。
她握着送来的画卷,纸上赫然是夜华与素素并坐桃林之景。
她手指紧攥,唇角一笑:「夜华……竟为一个不记来历的凡人做了这些事……」
她转身,语气冰冷:「既是凡人,就不该留在这里。」
素素不知道,太晨中的温柔背後,早有Y影悄悄聚集。
她只知,在夜华面前,自己的心似乎能放下防备——
他太像梦中的那个「影子」了。
……因为像,所以她愿意相信。
这世上,唯有熟悉,能让她想要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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