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书院

《宁为玉碎》（第1页）

素素失去了眼睛後，也失去了对世间的兴趣。

夜华曾多次想为她重新铸一对灵目，她只是淡淡回应：「不需要。」

看不见，便不必再见了。

她不责怪夜华，却也不再信他。

他日日照顾、夜夜守护，甚至对她说——

「等过了这一阵子，我便带你离开，让你能够真正自由。」

素素沉默，未应一语。

她明白，那不是他的「错」；可他她，却不懂她。

他愿为她低头，却不愿为她撕破T面。

他愿护她X命，却不曾站在她身侧，对天下说一声：「她没有错。」

夜华握着她的手颤抖：「素素……你愿意等我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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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素轻声道：「我不会等你。」

我等的人不是你。

她心里在等的人，不知道在哪里，不知道是谁，但她知道——

夜华不是他，所以她再无期待。

天界私语不断，称她「命好，得太子垂怜」，又讥她「身为凡人，却妄想飞上枝头」。

有人笑她瞎了眼却还霸着太晨，有人讥她假装冷静、实则卑微。

素素不回应，不动气，也不争辩。

她将自己封於太晨一角，每日索着洗脸梳发，将玉扇擦拭得洁白如初。

那是她唯一没被玷W的东西。

她未曾告诉夜华——

她打算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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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是凡人，没想过与天界争光，但也从不愿成为谁的玩物或者罪证。

她宁愿，也不愿被视作仰人鼻息的可怜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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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，素锦来到她面前，语气慈：「你若委屈，也可选择离开。」

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你若真心想走，便去诛仙台，只要跳下去，就能让凡人魂归人间。」

素素握着扇子的手微微收紧：「我若跳下去，你们是不是就能说我自知有罪？」

素锦笑意轻柔，语气却冰凉如针：「你想回人间，只有这一条路。」

素素静静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朝看不见的方向缓缓地说：

「我会离开，不是因为你们说我有罪、说我错了。」

「是因为……这里配不上我。」

她趁着某日，夜华外出忙於政务，未回太晨时，将玉扇收进怀里，温柔自语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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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我梦见过你很多次，但想不起你是谁。」

「但我想，如果你还在，就让我回去吧。」

「我不要在这里了。」

她索着走出殿，朝诛仙台一步步走去。

没有华服，没有珠冠，只一身白衣，像从梦中悄然而来，又从深渊里走出。

无人送行，亦无人知。

她仰起脸，任风拂过她空洞的眼睛上附着的白绸缎，嘴角终於泛起一丝笑意。

「我不是你们的棋子。」

「我是我自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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