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书院

第五章03（第1页）

距离远，看着他们像在看电影，而这场戏过於老派，不需对白，剧情一目了然。

由面对面开始，男主角含着不能爆发的愤怒，尝试无情绪地望向满心愧疚的主角。她知道自己做错了，她却不得不做错，所以只能道歉再道歉，而他什麽都明白，但还是得生气起来，气的是自己为什麽无能力去替她承担。接着，镜头拉得远些，背景的华丽灯火融散开来，成为一屏黑幕，只有他们是彩的，纵然还是有些悲戚的，他们好想紧紧拥抱，而他只可以轻抚她的发，这动作非得轻的，也得用尽内心最深沉的力道，因他们是彼此最最深沉的心事之一，然後她轻轻牵起他放下的手，得轻到看似毫无使力，指头前端的接触是不舍分开的，即便终将离散，眼神会接替演出千里相送，直到周遭又彩了起来，不能相拥的失望淹没於欢乐的人声中……

已然忽视的与搔痒再度攀爬上背部，阿泰终於忍不住，撩起衬衫尾，将手伸进衣里好搔抓。他尽量靠紧椅背，免得让人看见他的失礼行径，而背部颗粒状的触感使他的表情一副纳闷。

敏敏回座前，阿泰已停止探究背部颗粒状生长的面积有多广大，拿起白得令他惊的餐巾擦拭手部由背部带出来的感，而浓重的漂白水味使他烦躁。

「你的表情好奇怪，怎麽了？」敏敏问候。

说话时她拢了拢头发，阿泰觉得似乎从那儿飘散出汉伟的味道，那强过漂白水味，一扑向他的鼻腔，他可以摒住呼，但不想因此窒息而，所以他笑了笑，不带任何意义地。

「你看出来了？」敏敏低下头，手里玩弄一撮发尾，「别跟别人说，好不好？在公司里只有雅玲知道我和他的事。」

她和汉伟什麽事？阿泰该b敏敏亲口说出来，他却羡慕起只能在远处相思的男主角，心情绝对好过在她身边，却只能望着她想着别人的表情。

「千万别说，拜托。」敏敏抬起的眼眸中满是着急。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会影响他。」

好个善良又傻乎乎的子！她和他绝对不会有美好的结局！阿泰真想将心声呐喊出来，由嘴洞钻出的字句却是：「你和汉伟很配。」

敏敏忸怩着，但欣喜心情掩藏不全，爬上她娇美的笑靥，「改天我找他，我们一起出去玩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有时候我和他还有雅玲一块儿，总怕冷落雅玲，下次有你，大家一定都很开心。雅玲很欣赏你，不止因为你救过她，我跟她说该积极跟你示好，不过她有些自卑……」

敏敏终於说出想说的，且有恃无恐了，是她口中的他给了她力量吗？倒不如说，她口中的他让她完完全全忽视了眼前的阿泰。

阿泰默默地听着、默默地笑着，强迫自己於心头上演另一出悲哀的戏码──

赶建中的堡垒让一枚不知打哪儿飞来的弹击溃，没人来得及逃躲，却全都幸存下来，接着全都成了行屍走，只因不知该举杯庆贺或抱头痛哭，他们心里都明白得很，灰飞烟灭仅为过程而已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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