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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,陈默去找了局里一位退休的老文书。
老文书七十多岁了,眼睛不好,但对文字有种天生的敏感。
陈默给他看了《唐诗三百首》上划痕的照片。
“您看,这像个什么字?”
老文书戴上老花镜,又拿出放大镜,看了很久。
“不是‘不’字。”他肯定地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老文书指着照片,“这一竖,上面有个小小的弯钩,虽然很淡,但有。还有这一横折,转折处很生硬,像是写到一半改了方向。”
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。
“如果是我猜……这可能是‘木’字的起笔。但只写了一半,就停下了。或者,是想写‘林’字,但只写了左边的‘木’。”
林?
陈默心头一震。
林国栋?
不,不可能。师傅虽然有时候保守,但绝不会sharen。
可是……
他想起林国栋那天早上赶到现场时的态度。那么急着定性为意外。
想起林国栋手腕上那块银色表盘、黑色皮表带的手表——他戴了很多年,表带确实很旧了。
想起林国栋习惯用食指推眼镜。
想起林国栋那天穿的中山装……是什么颜色来着?好像就是藏青色的,上面有没有黄铜纽扣?
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巧合。一定是巧合。
全市戴眼镜、穿中山装、用食指推眼镜的中年男人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不能因为师傅姓林,就怀疑他。
但那个“林”字的划痕,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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