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。
傅寒舟进入了终末期。
病毒侵入脑部,他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觉。
总说看到了我死去的父亲和哥哥来索命。
他在床上尖叫、求饶,对着空气磕头。
身体各项机能衰竭,疼痛让他日夜哀嚎。
在此期间,我一直用所谓的“昂贵进口药”吊着他的命。
让他清醒地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。
一个雷雨夜。
他突然回光返照。
神智竟然清醒了几分。
他死死拉着我的袖子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黎黎,我好疼……太疼了……”
“能不能给我打止痛针?能不能……给我那个特效药?”
“我有钱……我有的是钱……”
我站在床边。
看着窗外的雷雨。
就像三年前那个夜晚一样。
那时候,我也是这样绝望地求救,却无人回应。
我低下头,凑在他耳边。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:
“寒舟,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进口特效药。”
傅寒舟瞳孔瞬间放大。
僵硬地看着我,嘴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我微笑着,继续sharen诛心:
“给你喝的,一直都是高浓度的维生素和普通的消炎药。”
“那些买药的钱,几千万,我都转到了果果的康复基金里。”
“你的钱,救了你最讨厌的人。”
“而你,一直在喝糖水等死。”
傅寒舟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那是极度的惊恐和愤怒交织的窒息声。
他想掐死我,但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还有,”
我残忍地补上最后一刀。
“那天你不是问我,为什么不恨你吗?”
“因为对于一个死人,没什么好恨的。”
“从一开始,我就没想让你活。”
傅寒舟张大了嘴。
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。
他在巨大的震惊和悔恨中,一口气没上来。
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。
然后,彻底不动了。
他死不瞑目。
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里面满是恐惧。
这半年的“体贴照顾”,才是最恶毒的复仇。
我看着他的尸体。
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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