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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（第1页）
“对不起林晚棠，我不该拿走你的表卖掉。”
我低下头，背脊微弯。
拿起了那张卡。
尊严、骨气，早在为了一口饭跪着求养父时，就碎干净了。
清白有什么用？
在我饿到胃痉挛，交不起学费，冬天冻得手指生疮时，那些东西一文不值。
有钱，学本事，走出自己的路，才是真的。
我态度顺从，父母脸色稍霁。
“知错就好。”
“你们姐妹以后好好相处，别为这事生分了。”
林晚棠听得坐立不安，不敢看我，匆匆起身：
“我、我先回房了。”
母亲拿起表跟上去：
“晚棠别难过，妈妈检查过了，表一点没损坏，明天妈妈再陪你挑块新的补偿你好不好……”
声音渐远。
我平静地绑定银行卡，查询余额——比我卖表所得还多。
不亏。
等我在画廊站稳脚跟，有了独立能力，完全可以搬出林家。
正要回房，陆沉舟拦住我。
“你明明没错，为什么要道歉。”
“她送你的东西，你有权处理。”
我轻声提醒：“沉舟哥，是你建议我认错的。”
陆沉舟一僵，抿唇不语。
在我关门那刻，他突然问：
“知微，你很讨厌我吗？”
“你好像，总是躲着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我只是，想离你远点。
关上门。
陆沉舟的脸消失在门缝后。
因为表的事，林晚棠对我更加愧疚。
我没有指责，也没冷嘲热讽，只是利用这份愧疚，让她教我画廊运营的知识。
我缺失的太多。
比起陆沉舟，我宁愿选择林晚棠。
至少和她相处，我不会恐惧。
没日没夜地学习艺术品鉴定、市场分析、客户维护。
转眼，半年过去。
画廊秋季拍卖会即将举行，这是年度最重要的活动。
林晚棠让我协助筹备。
我不确定半年的恶补能有多大作用。
但我必须试一试。
连续一周熬夜准备资料，拍卖会当天我状态很差，头疼欲裂。
强撑到下半场。
鼻腔一热，鲜血滴在手中的拍品目录上。
我正要举手示意。
眼前一黑，倒了下去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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