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家里缺一个能下地干重活的壮劳力。
而我,恰好就是那个"壮劳力"。
想通了这些,我反倒踏实了。
既然是来干活的,那就干。
干活我不怕,我怕的是白干。
在秦家的十七年教会了我一件事——替别人扛的东西,永远不会变成自己的。
我替姐姐洗了十七年的衣裳,最后她出嫁那天穿的新褂子,还是跟我妈另开口要的。
我替弟弟挨了十七年的骂,他连我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。
人心不是秤,没有一碗水端平的道理。
能端平的只有自己的手。
我开始留心观察沈越山的药田。
他种药的法子是他爹教的,老一套,产量低,品相也一般。
每次挑到镇上去卖,收药的贩子都要压价,一斤柴胡比别人家便宜两毛。
沈越山闷著头不吭声,照卖。
回来的路上,我跟在他后面,忍不住开口。
"你那个柴胡,根茎太细了,卖相不好。"
沈越山脚步一顿。
"你懂什么?"
"我不懂种药。"我说,"但我在娘家养过猪。猪光喂糠不行,得搭著红薯藤和米汤,膘才上得去。"
"药材我想也是一样的道理,光靠老天爷赏饭吃,长不出好东西来。"
沈越山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这是他娶我进门以来,第一次正正经经看我的脸。
"你想说什么?"
"我想说,镇上供销社收药材的价格比那些贩子高三成,但人家要求品相好、个头匀。"
"你要是舍得,分两分地出来让我试试。"
他没立刻答应,也没拒绝。
第二天早上,我在灶台边发现了一把生锈的小锄头。
旁边压著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条——
"后山东坡第三畦,两分地。别给我种死了。"
我看著那张纸条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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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我开始了自己在这座山里的第一场仗。
两分地不多,但对我来说足够。
我把这些年在娘家攒下的土经验全用上了。
养猪和种药看著八竿子打不著,但道理是通的——庄稼也好,药材也好,归根到底吃的是土、喝的是水。
我在鸡窝和猪圈里沤了一缸子肥水,兑了草木灰,一瓢一瓢浇到地里。
又把畦面整高了两寸,中间刨出浅沟排水,免得雨季烂根。
婆婆看我天天蹲在那两分地上不著家,颇有微词。
"灶上的活不干了?地里的苞谷不管了?一天到晚跟那几棵草较什么劲?"
我没反驳,只是把所有的活都提前赶完——天不亮起来烧饭,趁早上凉快把苞谷地锄了,下午才去药田。
晚上回来还得洗衣裳、喂鸡、收拾灶房,倒头睡下的时候,骨头都是散架的。
但婆婆的嘴还是没停过。
"一个媳妇不好好伺候婆家,整天往地里钻,像什么话?"
"你是嫁过来当媳妇的,不是来当掌柜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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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九年我替姐姐嫁进深山 替姐姐嫁给你的 我替姐姐嫁给残疾人 替姐姐出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