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挡在石桌前。
“首辅大人，我家小姐不需要谢二小姐的衣服。小姐明早有正红宫装要穿。”
谢书蕴睁大眼睛，指着初雪。
“大胆奴婢！姐姐只是平民白身，怎配穿正红宫装？那是正一品以上或后宫主子才能穿的颜色。姐姐穿正红，想违抗礼制吗？”
裴知渡脸色沉了下来，视线扫过院子里的红漆木箱。
他走到木箱前，伸手将那件衣物扯了出来。
“谢书瑶，你考不上女官，便想在衣服上僭越。你知不知道这是杀头的罪！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裴知渡面前，伸手去拿衣服。
裴知渡避开我的手，从腰间拔出匕首，划破了衣服。
谢书蕴捂住嘴巴，惊呼出声。
“裴大人！您怎么把姐姐的衣服毁了！姐姐会心疼的！”
裴知渡冷着脸看我。
“我在救你。谢书瑶，你若穿着这身衣服走出谢家大门，你会死，更会连累蕴儿。你能不能安分守己，别再惹事生非？”
我低下头，看着地上破碎的衣料。
那是内务府昨日送来的妃位吉服，明日入宫册封要穿的规制服饰。
“裴知渡，你毁了御赐吉服。”
裴知渡眉头皱得更紧，不耐烦的摆摆手。
“什么御赐吉服，你谎话连篇。这是你私下让裁缝做的违规衣物。我今日毁了它，断了你的痴念。蕴儿明日进宫，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。等蕴儿熟悉了宫里规矩，我会向你父亲提亲。”
我转身将那件绿色裙衫扔进旁边的水盆里。
“你们的废话说完了吗？说完就滚出我的院子。”
裴知渡上前一步，抬起手指向我的脸。
“谢书瑶，我看你是疯了。女官考试前你温柔懂事，怎的落榜后变成了这副模样？你以前的清冷都是装的？”
初雪拿起扫帚，横在我和裴知渡之间。
裴知渡冷哼一声，拉着谢书蕴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处，谢书蕴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姐姐，明早辰时我要坐首辅大人的马车去皇宫。姐姐记得来大门外送我，别错过了时辰。”
两人走出院子后，我吩咐初雪。
“把地上的破布收拾起来，用盒子装好。明日带进宫去，交给皇后娘娘身边的内侍。”
初雪蹲下身，将撕裂的布料叠放整齐，放进木盒中。
“大小姐，衣服毁了，明早您穿什么入宫？”
我打开另一个木箱，拿出一套紫色长裙。
“穿这套。内务府得知吉服损毁，自会再备一套。欺君损坏御赐之物的，另有其人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