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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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府大门被陆严一脚踹开。

他半边身子都烂了，挂着一副铁架子，像具行尸走肉。身旁跟着披头散发的安阳公主。

“沈戾！圣旨在此！”

陆严举着明晃晃的黄帛，嗓子眼里透着漏风的尖叫。

“你私养南疆妖女，意图谋反！来人，把那妖女挖出眼珠，带回宫审问！”

安阳公主盯着我的脸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：

“那双眼睛本宫要亲手踩碎！”

沈戾右手按在刀柄上，浑身杀气腾腾，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饿虎。

我按住他的手，指尖在他冰冷的护甲上轻轻摩挲。

“大人，杀他们，脏了你的刀。这种货色，适合自娱自乐。”

我往前走了两步，对着陆严和公主弹了弹指甲。

一股细不可闻、甚至带着点冷梅清香的烟雾，顺着风散了开去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陆严怒喝一声。

可下一秒，他的手就不听使唤了。

“啪！”

一记响亮的耳光，陆严狠狠抽在自己脸上，力道大得连假牙都飞了出去。

“你你干什么！”安阳公主惊呆了。

可紧接着，她也动了。

她扯开披风，在人来人往的沈府门口，伴随着某种幻听的节奏，跳起了一段极其妖艳的南疆胡舞。

“我母妃其实是毒死了皇后的罪魁祸首”

安阳公主一边转圈，一边口齿清晰地喊着皇室丑闻。

“父皇根本不是真龙，他每天晚上都要喝处子血”

全京城的百姓都围了过来，对着皇室公主指指点点，满脸震惊。

陆严则跪在地上，左右开弓，把自己抽得满脸鲜血，嘴里还在求饶：

“我通敌我把锦衣卫的部署图卖给了瓦剌”

这就叫社会性死亡。

我看着这两个在大街上丑态百出的跳梁小丑，心里毫无波澜。

“大人，这种戏，好看吗？”

沈戾冷冷一笑，从怀里摸出那张圣旨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其撕成了粉碎。

“锦衣卫办案，无需理由。”

他猛地拔刀，刀锋带起一股锐利的劲风。

“陆严私通外敌，安阳公主失心疯魔。陆氏一族，满门抄斩！”

陆严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。

他在迅速枯萎，血液里的能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空抽离。

而我，站在沈戾身侧，肤色越来越莹润，眉眼间的红痣艳得滴血。

权势，实力。

在绝对的碾压面前，皇权不过是一张擦脚的纸。

就在沈戾准备下令清场时。

“咚——”

“咚——”

“咚——”

皇宫方向传来了三声沉闷、压抑的钟响。

那不是报时的钟声。

沈戾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看向皇宫上方。

那里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团漆黑如墨的云层，云层中心，隐约有某种巨大的、蠕动的魔物在翻涌。

那是一股比我身上还要纯粹、还要邪恶的毒源。

“皇帝驾崩了？”我皱起眉。

沈戾死死握住刀柄，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：

“不是。是皇宫里藏着的那头‘老鬼’出世了。”

想去皇宫里看看那顿“满汉全席”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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