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妈妈双腿发软两名保镖架着她的胳膊往外拖。
她扭头往回看嘴里反复念叨。
“她没事的她不会死的我兑了水的不是,我是说我只勒了一小会”
没有人听她说话。
顾清寒抱着我上了急救车。
他不肯让任何人碰我。
急救医生说需要再次确认心电图,他就把我平放在担架上,自己蹲在旁边握着我的手。
我被推进急救室后他被挡在门外。
十分钟后医生走出来。
“你是家属?”
顾清寒回答。
“未婚夫。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窒息时间过长,多器官已经出现不可逆损伤。入院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。我们尝试了除颤和肾上腺素,没有反应。”
“另外,在检查中我们发现,患者左侧第四、第五肋骨骨折,断端刺入左肺下叶,造成了气胸。”
“胸腔内有积血。腹部有多处皮下淤血,头皮有两处穿刺伤。”
“这些伤不是哮喘造成的。”
顾清寒没有说话。
医生压低声音。
“我需要问你,这些伤是怎么来的?”
顾清寒的声音很轻。
“是她的母亲,用束腰勒的,用发卡扎的,拿展示柜堵住门,不让人进去救。”
医生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会上报的,你准备好配合警方调查。”
门重新关上顾清寒靠墙滑坐到地上。
他掏出黑色盒子掀开盖子。
里面装着一枚不到一克拉的钻戒。
这是他自己攒钱买的,因为我说过钻太大干活不方便。
他把戒指捏在手心里。
今天本来是他准备求婚的日子。
室里那张桌上,现在还摆着他准备好的玫瑰花、蛋糕和一封手写的信。
信的最后一句是:“宝宝,往后余生的每一天,我来疼你。”
可往后余生这个词,从今天起,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他在那个走廊里坐了很久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助理来找他了。
“顾总,警方已经到了,陈女士她现在在商场安保办公室,拒绝配合。”
顾清寒站起来。
“她说什么?”
助理犹豫了一下:“她说她要请律师,还说,是商场急救人员不作为在先,她要反告商场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三秒。
顾清寒把那个戒指盒合上,装回口袋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