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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东宫的日子,比我想象中要好过一些。
裴蕴白天要处理政务,很少来后院。
姜蘅怀有身孕,闭门养胎,也与我相安无事。
我每日读书写字,偶尔去花园散步,日子过得清闲。
可裴蕴不让我清闲。
他隔三差五便来我房中坐坐,甚至开始学做点心给我吃。
有一回,他亲手做了一碗汤圆,端到我面前。
「尝尝,我做了三回才做好的。」
我看着那碗圆滚滚的汤圆,忽然想起前世。
前世他也给我煮过一回汤圆。
那是我们成婚的第一个元宵节。
他煮糊了,我笑着说没关系,还是吃完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碗汤圆,他原本是要给姜蘅做的。
她远嫁南疆,他思念成疾,便做了汤圆来寄托相思。
做好之后,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了。
这才便宜了我。
我放下勺子,淡淡道:「殿下厚爱,臣妾受不起。」
他的笑容僵了一下:「粥里没毒。」
「臣妾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他神色蓦地冷了下来,看着我,「那你是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陆鹤辞?」
我没有回答。
裴蕴说,「他要走了,我把他贬到岭南去了。」
我猛地抬起头:「什么?」
裴蕴冷笑一声,「他敢对你起那种念头,那我就让他知道,他该怕谁。」
「裴蕴!」我怒视着他,「你答应过我不动他的!」
「我答应了?」他挑眉,「我不记得了。」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却上前一步,抓住我的手:「崔明仪,你现在是我的人了。你心里只能装着我。」
我甩开他的手,转身背对着他:「殿下,您这样只会让我更恨您。」
「恨也好,总比视而不见好。」他说。
我气极反笑:「殿下真是无可救药。」
他轻笑一声,笑声中带着悲怆和怀念,「我知道,所以我才来找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