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舆论发酵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。
第二天一早,林氏集团的股价跌了三个点。
不是因为什么商业丑闻,而是因为投资人觉得——一个能用制度管理亲生女儿的家族,管理理念恐怕也好不到哪去。
林家的公关团队发了三版声明,一版比一版苍白。
第一版:"家务事被恶意炒作,呼吁公众理性看待。"
第二版:"积分制度是为了培养孩子良好习惯,初衷是爱。"
第三版直接把林月推了出来——"林月已被送往国外接受心理治疗,林家对此深感痛心。"
评论区骂声一片。
"送国外?这是治疗还是跑路?"
"笑死,害人的时候不痛心,被曝光了痛心了?"
"那个亲生女儿在水里泡了四十七秒的时候你们痛不痛心啊?"
我坐在院子里看着这些,心里出奇地平静。
上辈子,我是怎么死的?
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,积分归零被彻底赶出林家后,站在江边,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需要我。
那天的江水很冷。
冷得和泳池里一模一样。
"发什么呆呢?"
养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小板凳上。
"吃,早上不吃东西胃疼。"
我接过碗,刚吃了一口,院子外面响起了刹车声。
不是迈巴赫。
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、头发梳得纹丝不乱的中年男人。
我认识他。
林家的首席法务,周正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看到我时,脸上堆起了职业化的微笑:
"林小姐,好久不见。林先生和林太太让我来传个话。"
陆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。
"有话说话。"
周正看了陆璟一眼,笑容不变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:
"林先生说了,户口迁出的事,他同意签字。"
我愣了一下。
这么痛快?
周正顿了顿,话锋一转:
"但是有个条件。"
果然。
"林先生希望林小姐能录一段视频,说明离开林家是自愿的,与林家没有任何矛盾纠纷。"
他把文件推过来,上面还附了一份"和解协议"。
我低头扫了一眼,里面的核心条款赫然写着——
"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公开传播涉及甲方家庭的音频、视频及相关信息。"
"违约金:两千万。"
我忽然笑了。
"周律师。"
我抬起头看着他。
"帮我带句话给林先生。"
周正微微倾身:"您请说。"
"我的自由不需要他施舍,签字是他的法律义务。"
我把文件推回去。
"如果他不签,那我们法庭见。"
"顺便告诉他——我手里的证据,发出来的还不到三分之一。"
周正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