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院长的脸色瞬间一正,原本敷衍不耐烦的神情立刻换上了笑容。
他转头对系主任说:“赞助人来了,我们赶紧上去,别让许董等急了。”
接着,他严厉地看了一眼王老师,低声叮嘱:
“王老师,这里的事你快点处理,别闹大了,影响学院的形象!”
“李院长您放心,我马上带他回学校处理”
王老师连连点头。
就在他们准备转身往楼上走时,二楼一个中年男人已经缓步走了下来。
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厅里的人群,突然就定格了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一刻,我察觉到一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当看到那张脸的瞬间,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回忆像绝堤的洪水一样涌来。
我十二岁那年,就是这个男人头也不回地抛弃了我和我母亲。
母亲因为他出轨的打击,重度抑郁,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。
我在太平间门口跪了一天一夜,姥姥红着眼眶告诉我:“小宿,你爸的电话打不通”
十八岁的时候,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大学。
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递给我一张银行卡,说要尽一点父亲的责任。
我把那张卡扔了回去,告诉他:“我不需要你假好心,我嫌脏!”
他留下了电话,我从来没主动打过,也从不接他的电话。
直到那次急需钱给姥姥买助听器,走投无路我才第一次拨通他的电话,向他寻求帮助,借了那块。
只是没想到,几天后,会在这种地方再次见到他。
许宗翰很快收敛了情绪,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发抖。
他看向副院长,语气极力保持着平静:
“李院长,这是怎么了?”
王老师一听赞助人问起,认为这是表现学院严明纪律的好机会,立刻接过话:
“许董,让您见笑了!是我们学院的一个学生行为不检点。”
“我们正在严肃处理这种败坏校风的行为!”
贺宇也赶紧凑上前:“他叫许宿,肯定是被人包养了!”
“我们也是为学院着想,绝对不能让这种老鼠屎坏了一锅粥!”
许宗翰听着这些话,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看谄媚的王老师和贺宇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他看着我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恨意,看着我那冷硬倔强的模样,心里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直到王老师有些不安地喊了一声:“许董?”
许宗翰终于开口了。
“他叫许宿,是吧?”
王老师一愣,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许董您认识他?”
许宗翰看着我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他是我儿子,他买助听器的钱,是我给他的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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