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都怪我!

我该死。」

面前的沈启淡淡瞥了我一眼,抬脚朝门外走去。

「沈启!!」

我从床上摔下来,状若疯癫往前追,撕心裂肺地喊:「沈启!

你别走。」

就在沈启即将踏出门外的一瞬间,房间门被人轰然撞开,昏暗的房间瞬间大亮。

十七岁的少年带着光,半跪下来扶住我,死死盯着我的眼睛,「年年!」

我看着他熟悉的眉眼,情不自禁摸上去,眼神茫然,颤着声问:「是沈启吗?」

沈启点头,用更大的力道回抱我。

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崩溃大哭。

从沈启离开那天开始,我永远没办法走出那个雨天。

我走不出来。

望着沈启为我寻找靠枕的背影,我脱力靠在床头,面色抱歉。

「沈启,我——」沈启担忧地为我垫好枕头,端来一杯温水,打断了我的话,「穆年,你应该知道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。」

我知道。

5和沈启第一次见面时,我就给他添了麻烦。

那年夏天,沈启大学和同学去海边旅游,我为学校摄影部取材,去同一片海滩拍摄晚霞。

不知不觉,海水涨潮,我被困在礁石上,回不了岸边。

来自岸上的呼喊声五花八门,我生性不善与人交往,不知道怎么办。

最后关头,是沈启来接我回去的。

他小心翼翼从海水里朝我走来,朝我伸手,还差点被海浪冲走。

我保住了我的摄影素材,沈启却伤了腿。

后来我们相识,相知,相爱之际,我得知他因为受伤,没办法参加准备了很久的比赛。

我脸色愧疚,问他后不后悔,会不会怪我。

沈启置气地扯着我的脸,「怎么会怪你。」

他将我揽在怀里,极其认真说道:「穆年,不管发生什么,我永远都不会怪你。」

伤到腿无法参加比赛不怪我,飞机失事丢掉生命不怪我。

可是那些无法安放的愧疚与遗憾放在哪里呢?

我不知道怪谁,我只能怪我。

即使沈启这样说,我还是没办法不去那么想,我沉默了很久,也只是憋出一句,「对不起。」

见没办法为我解开心结,沈启眼神愧疚地抱住我,语气低沉,「是我对不起。」

我摇摇头,扭头看向窗外。

不知不觉,雨已经停了。

我朝沈启露出一个笑,「都过去了,你回来就好。」

即使是以十七岁的身体回到现在,也是回来了。

只要不会再走了。

6过了几天,就到了我与坠机受害者家属参加慰问交流会的日子。

自从飞机失事,我们这一群无法接受事故的家属便总是找时间聚在一起,交流彼此的近况,询问事故的调查进度,一天到晚为此奔忙。

在群里商定好会议地点,我望着沈启,不知道自己这次要不要去。

既然他已经回来了,那我就不再是受害者家属,我要以什么身份参加会议呢?

就在我犹豫不决之际,陈奶奶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陈奶奶是大学教授,她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