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是程浩民。 他正在跟导购员争执什么。 “这件衣服怎么这么贵？打折吗？能不能再便宜点？” 曾经那个买几千块衬衫眼睛都不眨的海归博士，现在却为了几百块钱讨价还价。 他背对着我，但我能看到他微驼的背，还有头上明显的白发。 大宝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不耐烦地催促。 “爸，你快点啊！磨磨唧唧的，穷鬼！” 程浩民转过身，想训斥儿子，却突然看见了我。 他愣住了。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，化着精致的妆，手里提着几个大牌的购物袋。 整个人容光焕发，和半年前那个满脸愁容的家庭主妇判若两人。 程浩民的嘴唇动了动，眼神里闪过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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