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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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要答应，可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破布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
“阿辞”良久，他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种极其苍白的辩解，“朝中局势未稳，皇上需要我。而且而且若我没了权势，成了一个平头百姓，我拿什么来保护你？拿什么让你过上好日子？”

我看着他这副冠冕堂皇的样子，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
“侯爷说得在理。”

我没有任何被辜负的愤怒，反而十分赞同他的权衡，“武安侯的尊荣，确实比一个下堂妾室重要得多。民妇方才也就是随口一试，侯爷莫要当真。”

我这副毫不意外、甚至通情达理的态度，反而像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扇在了裴衍的脸上。

他大概是希望我能大发雷霆，指责他骗人、指责他放不下权势。因为只有那样，才证明我还在乎他的选择。

但我没有。

因为作为一个没有情感羁绊的局外人，我早就看穿了他这场深情的底线。

“既然侯爷舍不得这滔天的权势，那咱们的这笔交易便做不成了。”
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重新站回半夏堂的门槛内，公事公办地下了逐客令：“侯爷的诚意既然有价码，就请带着您的人和东西，回您的京城去。莫要再堵在我家医馆的门前，耽误了民妇看诊做生意。”

“阿辞，不是这样的，我不是舍不得”裴衍慌乱地想要伸手抓我，却被门槛绊得踉跄了一下。

我却已经转身，再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。

我走到晏寻身边，极其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药杵，随口抱怨了一句：“京城里来的官老爷，就是这般小气又爱说大话。让他拿爵位来换，果然就舍不得了。”

晏寻轻笑了一声，替我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脑后：“那是自然。世间又有几人，舍得下这泼天的富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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